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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字花》第103期 ~ 通關者密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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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期字花語 啟首語──漫長的延誤 陳澤霖── 三年期間,我們比以往面對更多各種意義各種形式的離去。如非必要不出門;如需出門,便可能是為了送行,或者送殯。染疫的焦慮只能讓我們一直往前走:我們沒法停下來,空出心神去回憶那些離開的人,以及回顧他們離開的原因。 所有禁令突然的來突然的去,沒想到大家因此更想要走。他們走到東走到西,其實只是想找回那三年來被壓抑的享樂,以及嘗試說服自己一切已「重回正軌」——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,但大家心知所有物事皆已變樣。 黃怡── 無法穿梭於不同的地理空間,不如在時間的維度旅行?戴上口罩,穿上好走的鞋,袋穩裝有安心出行app的手機,走進文物館、過百年歷史的公園、海邊的古蹟,摸摸士兵留在銅獅身上的彈孔,看看終將在南海翻船的海鮮舫,或者喝著珍奶走進域多利監獄舊址,在曾經執行死刑的空地遇見舞者拉筋,再於災難紀念碑前為沒有血緣的人上一炷香。在海量的歷史中潛得愈深,我的身體就變得愈小,頑強地封著邊關的城就變得愈大。吓,開咗關啦?咁多歷史故事,我仲未寫完喎。 林凱敏── 幸或不幸地,有段日子失去了出遊欲念,隔離的錢也省下了,就偽裝成是那些不得不困守一地的人,被綠藻覆蓋般凝滯了三年。或是說懸浮。又或只是覺得,即使每刻都換樣,但離去再回來後必然是另一番風景了。於是抓住了幾年前向誰胡謅的妄言,說要走遍這座城的土地邊陲,某天便開始走在水來回刷打的岸上。能走動的日子走了許多哩路,在海邊河邊或潮間帶看翻騰或靜弱流水,練習著激烈與沉著。也許人各有方法尋求短暫安慰,讓希望不至枯萎? 張煒森── 打工仔疫情下的遊歷日常之一:無論在交通工具或旅途中,你只需顧及露面的地方,再不用擔憂口罩下大概百分之六十的儀容。不用介懷自己的面盲症,甲乙丙丁君對你來說都分別不大,隨你喜歡添加想像對方的表情容貌。城中一半活力都暫停中,路上你可任意輕快加速步伐,錯覺一下相對論的時光旅遊。窄巷的油煙瘴氣不再打擾你的嗅覺,重新隱約感到清新的微風。或有半刻你會覺得這城變得陌生又可愛,然後「向西向東仍在城中」,卻依舊是紅綠訊號。 黃曉彤── 通關之後,肩摩轂擊。熟悉的地方多了陌生人,被填滿的街道成為多聲道的現場。奇怪的是,這隱約帶來一絲安全感。難道隔離的後遺症,是對人群感到安心? 隔離時只有自己與四面牆,出關後自製防護牆,維持社交距離,沉默依舊。生活在異地習慣熒幕通訊的聲音,通關後才發現對現場發聲的陌生,朋友說:「好耐冇聽過你把真人聲喇……」其實,我都係。 劉平── 全世界通關了,但巴勒斯坦人與以色列人之間的關口,仍然閉合得緊緊的。到以色列旅行,從伯利恆回程耶路撒冷得通過一個關口,日本人、法國人、泰國人,香港人如我,海關連查都沒查,我們輕輕鬆鬆就過關了。回頭看同巴士卻不認識的巴勒斯坦人,海關把他們攔住,要求他們出示證件,一番擾攘過後,巴勒斯坦人才得以踏入耶路撒冷。世界原來沒有關口,所謂通關,因為我們只看見自己,如此狹小又扭曲。 李日康── 通關了。 現在選擇造訪之地,有了從前未有過的理由:那裡可以造訪多少已移居的朋友?那裡的人活得是否平安?那裡的人能否重獲消失了的自由? 在途上書寫,也書寫途上。難道就沒有那些書寫食好住好的確幸文字嗎?並不是說文學只限於針砭,只是,當世界向我們投以惶然,乃至惡意,乃至施加罪,文學就必須有其反應的能力。如果可以,我第一個願意書寫春風得意。但現在還未可以。 早前有位朋友到英國旅遊,說是為了探望已移居的朋友。後來我知道,原來他是秘密探路,要看看彼邦的人是否健康、彼邦的人是否得到自己。 通關了,但有些只是單程。 關天林── 我們都在候機室,而候機室本身也在高空。要帶我們去哪裡呢?這裡巨大得似乎可以容納全世界的人,但到頭來發現擦身而過的都是幻影。當我們習慣了惶惑,適應了孤獨,登機提示陸續響起,是時候動身了。要前往的陌生城市陽光燦爛,要回去的故地徹夜狂歡,我們沒有死去。帶上你的輕裝或重負吧,降落之後,腳踏實地,我們都是新的人了。滯留者,落後者,願千萬逝者祝福你們。 關於 《字花》: 《字花》雙月刊創刊於2006年4月,由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出版。創刊之初,以「立足本地,放眼世界」為旨,力圖打破香港文學雜誌的固有形式,以展示文學年輕、活潑和多元化的一面。 不可能的文學雜誌 ——《字花》發刊辭 香港文學如何可以在更良好的土壤上開出更出人意表、令人不敢逼視又難以漠視的花朵,數十年來無數關懷文學的人均念茲在茲。2006年,《字花》正式誕生,並致力以更張揚鮮明而大規模的方式去建設香港文學——是的,我們年輕而且微小,卻抱持重要、真切而且合理的願望。《字花》的編輯及設計人員,均是出生於七十年代末,未滿三十的年輕人。在組成《字花》之前,我們都只是零散的散兵游勇。而我們願意結集在一起,其原因有二:一,在創作及學習文學的過程中,我們找到了讓自身得以呼吸生長的空間,並收穫了豐盈幽微莫可名狀的樂趣,這樂趣甚至維持多年而不見褪減——是以我們企望,其他人也可以在文學中體味到類似——或迥然不同——的樂趣。同時,我們也發現這社會比以前更需要文學,因為我們看到,愈來愈多平板虛偽、似是而非、自我重複的話語滲入無數人的生命,同時香港社會的隔膜與割裂愈來愈大,各種無形宰制日趨精微而無所不在。而文學,正是追求反叛與省察、創意與對話的複雜的溝通過程,我們的社會需要文學的介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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